装备的准备全靠队长小哥的忙活和排长以及排里朋友的帮忙。自行车和安全带等直到比赛前一天的傍晚前还没完全落实到位,当天排长特意跑了一趟体育场送来了两顶头盔,小哥又临时跑到什么地方的商店里买了一条长扁带,这才算勉强凑齐了比赛所需的基本装备。小哥的那辆所谓的山地自行车比我们几个参赛的业余选手还要业余,经常性蹬空,上面还有个使用过度的后避震,骑起来老是一颠一颠的像是屁股陷到了软绵绵的沙发里。据说这还算是挑的一辆好的,之前找到的那更差了几个数量级,我都想像不出之前找到的那辆会是什么样子。潇洒姐姐的自行车是经年以前花花环青海湖时的座驾,自那次回来之后这车就被大卸八块的扔在了她家的阳台上等待着我们的临幸,这次它终于熬出了头,在尚未被花花丢到垃圾箱之前就被排长成功抢救了回来。这车牙盘如果再锈下去估计牙都能秀没了,有几个档位调整时常嘎巴嘎巴响,好像错位的牙齿咬东西时总卡不到那个点上,让人干着急没办法。更为有趣的是,这是潇洒姐姐有生以来第一次骑变速车,从漆师傅在梅林的户外店到体育场之间的一趟骑行是她在赛前唯一的一次热身准备,我们匆忙到甚至连调校一下变速器给车子上上油的时间都没有。
对我们这些业余的业余选手来说,赛前的准备有点像年轻人做爱的前戏,能省则省,恨不能三下五除二马上开干。当你发现你还没有大餐一顿就得先洗碗刷盘打扫庭除忙活好一阵子时,估计你的好胃口就要先打不少折扣,甚至打退堂鼓都未必。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业余化程度过高,对于所参与的活动热情高过知晓,另一方面是因为时间无多,忙中偷闲,确实顾不了那么多。玩得有钱有闲,一周五天朝九晚五再偶尔加加班,如果不请假的话,可以整块拿出来的时间除了周末的两天或者一天就再只剩下那些个疲惫的夜晚了。爱好是上班一族的奢侈品,不敢爱得太多,爱一个就得把所有的积蓄统统掏出来,肚子里其他的那些小愿望都得暂时放一放。
在这样的比赛面前,个人即使是全心投入,要想单独组队参加也会有力不从心之感,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不是这儿出问题,就是那儿碰到了麻烦,光找个能凑数的人便要费不知不少劲,更不要逞论其他。如果不是野战排的存在,如果不是各种因缘巧合,我这辈子恐怕也未必能置身到这样的活动里掺合一回。
赛前两周我跟两位队友才见面认识,赛前三天才知道彼此一起组队参赛,但并不是说我因此就对我们的队伍毫无信心。起码,有一点在我和队友之间是共同的,就是,大家都是野战排的一分子。我对野战排自以为了解不少,相信常在这边玩的人都不会差。我们的目标是,在限定的时间内一起完成比赛,除此无他。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终,当我们共同回到终点时,比赛的计时段早在夜幕降临前一小时时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