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7 18:13:00 
 无题  

 

39号的晚上,我又大醉了一场。上一次这样的醉酒是在什么时候已经记不得了,也许真的有些遥远了,也许还真没过几天,总之我已记不得了,就好像这一次的醉酒,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脑海中早已经把昨晚的录像带给仍在了洗手间的马桶里或者其他的某个地方,现在已不可能再想真切前一晚上发生的那点事情。说这记不得,很有些死无对证耍泼皮无赖的味道,也有点选择性记忆丧失的意思,自己做过的事,固然可以以后往事不去再提,但是留在别人印象里的那些场景和话语却依然保留着,这些印象,不管是内容有多少,还有多少时间才将被遗忘,但这种确定的存在,有时一不留神便跑出来吓唬我一下,搞得我对人生的态度也因此变得有些灰暗起来,好像我的丑陋的本来面目一旦暴露便无法再接着混下去一样。这些对我所作所为的描述,我是根本不能提出任何的质疑的,我只能相信他们说得确实发生过,说那些话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并且,我所有隐隐约约记得的事情也穿插在期间,这些我还能想起的情景都和他们的描述一般无二。

 

醉酒后的第二天我谁也没见,一个人萎靡的呆在家里,试图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幕一幕,但是既搞不清楚后来是怎么回来的,也想不起来那些大段的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跟老米和花花通过一次电话,我根本没敢提前一晚上的事儿,只装作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所有的爱好都得根据爱好的程度不同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以前常常痛恨自己的一件事,便是常常在一时冲动不由自主或者积习难改习惯成自然的做了什么事情以后,再后悔不迭咬牙切齿的因此痛恨自己怎么总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像刚刚脱口说了什么话后马上心里一沉之类的事儿,这种折磨曾长期普遍存在,这也因此造就了我看上去经常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现在这毛病已明显好多了,我已不怎么再拿自己已成事实的丑事来折磨自己了,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像酒后驾车也得负刑事责任一样,不能事后说一句我忘了或者喝了酒说的不算就可以了事的。

 

话说回来,醉酒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会使我进入到精神极度恍惚的状态。精神恍惚的时候,出门后我会怀疑门有没有锁,办事情丢三落四,跟人一边说话一边走神,一个人独处了又傻乎乎的呆坐着,做什么的心情全没有,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也不再真切了。

 

11号和12号两天,我去了韶关跑长训。这是我学车以来第一次踩油门练路,我好像还没从一天前的醉酒中清醒过来,精神恍惚的像是游荡在梦境里,踩油门的脚就像第一次踩到了一米厚的地毯上,既迷惑这是真是假,又心虚的有些茫然无措。坐在正驾的位子上第一次开车到路上跑,很像我小的时候踢足球的场景,没球的时候满场地飞奔,一副很专业的样子,但一旦球到了自己脚下,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谁都看不见,更逞论分清敌友。

 

两天内我前后有近四个小时坐在主驾的位子上开车练路,已经记不得教练当时对我说了多少遍“加油,加油!快点了!”之类的话了,只要听到教练发出这种不耐烦的命令,我就立马蜻蜓点水的踩一下油门,稍有点情况又不自觉的把脚松开挪走。快的时候时速在五十公里左右徘徊,慢的时候就更不用提,教练的话权当是耳旁风。

 

回来以后,一个问题我想了好久。“加油,加油!”,在操场上跑步时,在户外越野时,我习惯的口头禅便是重复“加油”这两个字,学车了,才知道“加油”两个字最直接的意思是快一点,而不是坚持就是胜利最后一个到达终点也没关系的意思。一次在蛇头体育场跑圈,赶上了一位正在慢跑的朋友,顺嘴说了句“加油”,没承想她笑嘻嘻的给回了句“加水!”,说得我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可不是么,人跑得大汗淋漓口渴难当,补充能量的最好方式应该叫“加水”才对,就如同“汽车要加油,我要喝红牛”的广告语,这说明我很多时候的表达一直都在驴唇不对马嘴。

 

为了写这篇文字,大概我总共喝了六瓶啤酒才告完成,耗时共计4个钟点。这样说来,我真得快变成或者就是一个酒鬼了。虽然我不想这样,但我还是宁可做一个酒鬼,酒鬼好歹比色鬼和财迷心窍等其他类型的偏执狂要好得多,需要付出的代价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再者说,干吗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清醒呢?!

 

“加酒!”

 

2008-5-17

 

注:本文写于2007年,原名“The Power of Love”,都已不记得当初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了。这次无意中翻出来,改写了结尾很小的部分,更名为“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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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1 18:03: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八)  

 

漆师傅组织的拉拉队在比赛中给了我们不少帮助。城市障碍时的领跑,车骑交替时的陪伴,9号点的加油助威,相信这些都给了我们潇洒姐姐咬牙一定要坚持下去的信念。尤其是在定向越野的转换点时,潇洒姐姐往那儿一坐,呼啦啦围上去了一大群人,掐胳膊的掐胳膊,捏腿的捏腿,大家伙七手八脚在那儿好一通忙活,热闹的摄像记者也赶忙把镜头转了过去。

 

最后700米的赛段,是小肖和漆师傅相继陪伴着我抵达的终点。当时,我对这陪伴是有点麻木甚至还有些不适,但事后每每想起来,一丝暖流总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小时候,有几个好友离家求学时,总会有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陪伴着送进车站的站台,一起等火车进站后,把行李箱都帮着在火车上摆放妥当,家人还在不放心的左叮咛右嘱付。火车缓缓的开起来,家人仍然依依不舍的跟着车走着,笨拙的挥动手臂,有时还忽然惊醒般大声交待着一时忘记但又似乎很重要的什么话。这是我心中永远的遗憾,就像我更小的时候跑到别人的家里吃饭,我们家除了年夜饭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其他时候都是各吃各的。而有的同学家的每次吃饭,都是一家三代凑齐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少一个人也不动筷子。那个时候,从未有过一个以上的人给我送行过。后来常常出门回家,也习惯了,反而害怕起那种场面。即使有人送行,送到进站口前我就一定会坚辞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亲人或朋友,我就会陷入深深的惆怅。似乎离开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给我送别跟我挥手的人。车开起来,我的目光仍一直找寻注视着她,消失不见了,还会愣愣的想着什么。我曾是那么的渴望,却又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一次次的拒绝,拒绝着这莫名的伤感,进而甚至拒绝着所有会导致我情感涌动的一切可能。这可能是由于年少时某些情感的缺失所造成的的自我保护的需要,我习惯上会给这些扣上形式化的和虚假的帽子,心理上带着刻意的无动于衷。

 

我不是一个习惯于表达情感的人。这里所说的情感是指好的,不是指那些恶的和不好的,负面的情绪一旦有了,我会很容易失控,变得怒不可遏,一定会想方设法予以回击报复。我习惯上把我这样的人归类到白眼狼的系列里,吃了没吃,喝了没喝,翻脸不认人。敏感多疑,对别人的坏耿耿于怀没齿难忘,对别人的好却感觉迟钝不甚了了漠然置之。个性上某些方面跟犹太人类似,比如绝不相信吃亏是福这种自我安慰的鬼话。上初中时受了某个同学的欺负,当时我无力还手,等上了高中,我终于逮到个机会把那人给肥撮一顿。谁对我好,我心知肚明,但决不说出来,似乎一说出来就变味了,我会一直藏着,我也要同样对别人好。这可视为我的理想,并非是已经做到的事实。我小时候很愚钝,仇恨多过感激,现在好转了些,越来越懂一点感激和怎么对别人好。

 

比赛的前一晚接到现所在公司老板的电话,说他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听到我下午请假准备比赛的事儿,告诉我明早他要亲自开车去给我加油,还约了我部门的几位同事同去。这事儿我听到的第一反应是,太早了,你干吗要去呢?你这不是害我吗?余世维曾讲过一个案例,说一家企业的老板亲自去参加某个下属父亲的葬礼,他像做儿子的一样站在那里,来了人就鞠躬感谢,那位下属事后说,他这是要我给他卖一辈子命啊。这样的老板就跟给你生过孩子的女人一样,他就算有再多的过错再多的不是你也不能对他差了你也不能舍他而去,否则你自己的良心都安不下。当然,我这事儿没那么严重,只是说我很害怕欠人情,别人的出发点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只要他这样子做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先在你的小心眼上记上这一笔,碰到什么大问题时就得翻出来看看好好掂量掂量。很要命的是,这种人情你还不清的,跟借钱不一样。以前我做业务做管理时对客户对下属没少做这种事儿,后来坚决不做了,我总认为自己这是在当骗子,总觉得对不起人,因为自己没有真正当家作主,很多资源和变化等都把握不住。不少业务工作都是靠跟客户搏感情来生存,我在做销售培训时也曾变着花样的反复讲感情作为工具作为手段如何运用的方法,这是在创业阶段一穷二白时不得已的做法,只要你不刻意害人,或者能够更进一步变得事事处处为别人着想,把这样做变成个人为人处事的修养,那也不失为一个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成功秘诀。但人的弱性就在这里,人很容易沉浸迷失在对某种技巧某种工具的疯狂追逐中,就像买车和飚车一样,本来它们只是一个节约时间成本和提高交通时舒适度的工具,但有的人会为此破财,有的人还会为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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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9 16:42: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七)  

 

赛前准备不足,也没有比赛经验,这些问题一到了赛场上就全部暴露出来。泅渡上岸后不应该换衣服,这个耽误掉了不少时间,听排长说,在我们更衣时,后面至少8支队伍超到了前面去。水袋包也根本没必要背,我在自行车上插一瓶水,这瓶水到开始定向穿越时都没喝完,背着那个装有四五瓶水的水袋包完成4公里的山地自行车3公里穿越3公里的定向和1公里的沙滩项目,白白消耗了不少卡路里。这水袋包全程只用了一次,还不知怎么搞得,水袋里面莫名其妙的进去了空气,一跑起来水哗啦哗啦响,跟下大雨似的,听得人够心烦。定向越野其实很简单,区域不大,打卡点置放的很显眼,隔着几十米就可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多强的读图能力,认定了大致方位扑过去一准找到。我们本可以开始时就把每个人的分工安排清楚,确定一个汇合点,这样就不至于到后边潇洒姐姐人都不见了,还得小哥原路返回找人。我为比赛准备了佳得乐和盐汽水,事实证明这些软饮料在这样的比赛中补充损失的盐分只是杯水车薪,到强制休息区时,我两条腿的大腿、小腿和脚通通抽筋,是现场有经验的义工往我嘴里塞了半袋榨菜才让我后面慢慢缓过劲来。9号转换点的一位义工直接准备一袋食用盐,我喝了她半瓶勾兑的盐水。据说人从喝下去到身体吸收需要20分钟的时间,所以在这种比赛中需要每隔20分钟就得补充一次盐水。而且不能同时饮水太多,否则这些盐水会被汗水排掉。

 

哈哈户外定向队完成此次比赛的全程共用时4小时5743秒,这还是他们被罚时15分钟后的成绩,就这个,都比第二名5183登山队整整快了45分钟,更是比我们队提前了5个小时。也就是说,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在我们完成一次赛程的时间他们完成两次都有余。比赛结束的当晚9点钟,参加完比赛的选手都侯在体育场门口等着领自行车和衣物袋,当时,用排长的话说,我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一到那儿,我就和衣躺到了地上,也不管地下是脏还是干净了。坐标网站的义工好像叫探索还是什么名字的朋友看到后,当即从车后尾箱里拎出了一个折叠床放下来摊开,招呼我躺了上去。像我这么焉了的茄子并不多,大多数人都一小撮一小撮的凑在一起说话,一位得了名次的职业选手竟余兴未了,现场表演起了车技,只见他忽一下子把前轮提起来停顿一下,忽一下子又急刹让后轮离地,他甚至把前轮提起来蹬着脚踏行进几米。这可是比赛时用的26寸山地车,不比那些小尺寸车轮的攀爬车和特技车,做这些动作需要非常好的爆发力和平衡性,这还是在一场对他们来说也是高强度的5个小时的比赛之后。这就是专业选手和业余选手之间的差距。据说他们的队员是深大专搞定向越野的学生,国际级还是什么国家级的运动健将,是那种代表我们国家参加国际赛事的选手。多亏这次比赛主要是针对业余爱好者所组织的赛事,否则我们这样的水平是绝没有参赛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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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6 22:56: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六)   


极限状态是人做自我审视和反省的最好时机。平常时候大家都穿着衣服人模狗样谈笑风生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彼此之间看不出什么分别,脱了裤子后哪个人几斤几两大体就有了个眉目,再到了战场上真刀真枪干上几个回合那差别就会很明显。人不仅会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还常常自我蒙蔽,凭空把自己想象得很美,其实,真到了真枪实弹操练的时候,银样蜡枪头的本质才显露无遗。

一场比赛下来,怎么回顾我也没找到自己所谓的亮点,倒是那些暴露出的问题,每每想起来,心里总会忍不住隐隐作痛。

“急躁、茫然、毫无节奏”几个字大致可以概括出我一路上的表现。第一项城市障碍跑到一半时,潇洒姐姐就开始不时地停下来走一走然后接着跑,看她的脸色红彤彤的,肯定是已经活动开了,跑步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只跑了1000米她就得走走才能跑跑。我当时丝毫没顾及到她的年龄,只是一个劲的催她“别停别停”,倒是小哥很有耐心的陪在旁边边跑边说着话给她鼓劲加油。后边定向越野和回程的定向穿越时我还催促过她两次,每次都带着毫无克制的不耐烦。回头想一想,如果是别人这样子对我,我一准早尥蹶子开骂了。对别人的不宽容,不仅对别人是种伤害,实际上也让自己失去了平常心,并由此造成了后面个人的毫无节奏毫无章法。其实仅凭赛前有限的交流,对潇洒姐姐的体能大致是可以有个判断的,她跟我报名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报的名,对赛程的安排和艰苦程度都所知了了。我们早就应该确定,要跟着她的节奏来调整各自的节奏并计划好各段的体力分配,这样就可以保留一定的体力储备,在车骑交替和定向越野时把速度加快。赛前我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这一点,想当然以为快点的可以稍慢点,慢点的可以赶一点,大家基本能够保持同步。在比赛中一看苗头不对,我一下子急火攻心,心说这还能完成赛程么?真要等我们回来还不半夜啊。我是那种牛皮糖型的体能,跟在别人后面从来没掉过队,但要让我跑到前面去领跑,还要不时回过头来找人,这一下就让我分寸大乱,不习惯啊。车骑交替时那叫一个难过,别人一个个骑着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再后面没人超了就更难过,我们该不是变成了最后一队了吧?我的队友都还在后面呢。心情越到后面越沮丧,心态也变得越来越消极。赛后跟潇洒姐姐通电话,听说她腿有点浮肿,听得我倒抽一口凉气,4公里山地自行车时我心里还在责怪她拖了后腿,现在再仔细想想,其实那段山路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推着车上山推着车下山,人到了体能透支时对工具的把握不能跟寻常时候比,参加这样的活动要是有人员受伤那就太不值了。中途小哥的膝盖也伤了,幸亏没有大碍。如果这次不能够安全归来,我的埋怨和焦躁的情绪是否就是罪魁祸首呢?真的不敢想!那还不让人悔青肠子。谢天谢地,我们是一路平安的结束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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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6 22:52: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五)   


有朋友问,你没追上咋看得那么真切呢?想象的吧?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没法核实的地方,因此我死活也不会承认这些都是出自个人的想象。当她起初从我身边超过去时,我当然是有机会一睹芳容的,再者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从远处久久的瞭望,那风景的轮廓才清晰可见一览无余。事实上,后来我是追上了的,还跑上前套了瓷。这样说有点自欺欺人,因为不是我腿脚利索跑得快才追上的,是人家中途停了下来。当时我大脑已经缺氧严重,跟她面对面的时剩下的那点氧气更是跑得一点不剩大脑一片空白,所以跟她说过什么话怎么套的瓷事后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事儿给了我很多启示。第一,对我来说,对那些跑得快的女孩千万别动歪脑筋,看山跑死马,动了歪脑筋只会反受其害,对于有车一族更是想都别想,14寸的小轮子我已望尘莫及,再多点再大点的,想吃点尾气都够呛。尤其是野战排的女孩子,个个能征善战,她们即便体能略逊于我们队的潇洒姐姐,但等到最后冲刺时,一准把你甩得只见蓝天不见白云。第二,要是确实对谁谁谁有好感,那也不是绝对无计可施,最好的办法是死乞白赖的跟她一起组队参加这种比赛。比赛的规则要求,泅渡时队员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米,越野跑等项目时不能超过五十米,自行车项目时不能超过一百米,总之,除了车骑交替和定向越野外,队员之间基本都在视线之内,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否则就是违规,对违规的处罚轻则罚时重则出局。这个时候你有大把的时间跟她认真地谈谈感情问题,而且你也不用害怕谈蹦了,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干脆借这个机会赤裸裸的表白。你跑啊,有种你就跑到什么地方别出来。野战排的兄弟姐妹都在沿途等着给你加油呢,你敢因为我三句话没说对就退出比赛?你丢得起这个人么?丢不起!好,那我们就得接着跟我谈感情问题,你要不谈,那我就不跑了,规则规定,一人退出,全队就不计名次,你可是代表野战排在参加比赛,怎么着也要顾全大局。所以嘛,你要先照顾好我的情绪,特别是尊重我的情感诉求。像我等这么感情至上的人,比不比赛其实是次要的,感情永远都放在第一位。如此等等,十个小时总能磨出点感情擦出点火花的对吧?

缓过劲来了,就可以瞎掰一通。比赛虽然够苦,但还没有苦到让人绝望的地步。人要是绝望了,什么都将变得无所谓,放弃便成了第一选择。三公里皮划艇时,我边用力的蹬着那条已经抽筋到变形的腿,边仰面躺在皮划艇上仰望着蓝天。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海子的诗句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周围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缥缈,我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参加比赛的初衷。享受比赛的乐趣,哈哈,说得不错,可是我怎么还没找到啥乐趣呢?我只是不习惯于半途而废不习惯于放弃而已。这有点像近来人们常挂在嘴边的婚姻,结婚是为了获得幸福,婚后的漫漫长路中,却让人不时怀疑想当初干吗非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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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17:50: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四)  

 

早晨五点起床,打车到体育中心,六点钟乘组委会大巴赶往比赛地。潇洒姐姐住在石岩,离体育中心很远,2号晚上缴完装备后已经过了20点,干脆就近在八卦岭找到家旅店住了一宿。组委会为运动员准备了早餐,共计一个火腿面包一个苹果外加一盒牛奶。喝了牛奶我一准闹肚子,只好白水送服了那个精巧的面包,这一整天的比赛所需的营养基本就全靠它了。

 

赛前3天公布比赛线路后,听说有的队第二天就去踩了点,赛段的情况和战术的安排早已了然于胸。我们没有这样的条件,以前也没有走过这条线路,这次除了跟着别人的屁股跑别无他法,万一别人的屁股都跑丢了,那就临时抱佛脚照图索颐。小的时候我在床上大概画过一万次以上各种尺寸各种比例的地图,但至今仍对看地图不甚了了,拿起地图横竖颠倒着怎么也看不出什么眉目来,每次都顿生出小时候画完地图凉被子时的羞愧感。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会生孩子的未必都会养孩子,我就只管生发挥个人的特长就完了,有人栽树有人乘凉,也大可不必因此就自惭形秽自暴自弃。我们的队长小哥是行伍出身,他每次手拿地图时都眉头紧锁一脸严肃,跟电影上林彪同学在地图前来回踱步时的表情没什么分别,看到这个我顿时踏实了很多,相信他不会带着队伍迂回到台湾岛那边再杀回来。

 

2000千米的城市障碍后,接着是400的泅渡。城市障碍没什么障碍,就是沿着马路跑步,泅渡的汽车内胎也由图片中连接在一起的四个变成了一个。救生衣没穿好,边缘摩擦着腋下,上岸时身上已经磨出了两道血瘙。有点搞笑的是,游到半途时我在浮动的水面上拣到了一块上好的德芙巧克力,寻找失主万无可能,也不能浪费了,三个人就着海水一人一口吞了下去,意外补充了点能量。上岸时爬的几米绳网又粗又硬,大半搭在一座小桥的侧面,非常便于攀爬,三手两脚就上了岸。

 

6.5公里的车骑交替没什么大问题。刚蹬上自行车时左大腿稍微有点抽筋但不碍事,一溜狂蹬超了几个人,还颇有点成就感,等放下自行车跑步时,感觉就有点不对劲,很明显感到迈不开腿,比平时跑步上山时的步幅小了很多。心里还老是担心着自行车摆得不够显眼让后面接力的小哥给错过,越跑越焦躁,小哥迟迟不来,我的跑步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有个骑着14寸折叠车的女孩在前面骑骑停停,不时地跟沿途的义工打着招呼,间或停下来拍拍照片,没人可拍时干脆就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摆弄镜头。那女孩的笑容灿烂得就如她所拍摄的花朵,笑起来两颗虎牙在我眼里闪闪生辉。记得她从头到脚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束,戴着一副比熊猫的眼圈还黑还大两号的防风镜,头发扎成了两条长长的马尾巴,脖子上围着一条五颜六色的丝巾。这丝巾围起来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摊开的莲花,很好的烘托出上面她白皙的脸庞。14寸的小轮子在前面一圈一圈转得不紧不慢,我在后面紧赶慢赶的玩命追,可是,我怎么就追不上呢?也许我是真的老了,不服气也没有用,不仅是已经老得腿脚都跑不动了,而且已经老得连女孩子也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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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2 18:12:00 
 “能量红牛,动力深圳”2007山地越野挑战赛参赛记(三)  

 

装备的准备全靠队长小哥的忙活和排长以及排里朋友的帮忙。自行车和安全带等直到比赛前一天的傍晚前还没完全落实到位,当天排长特意跑了一趟体育场送来了两顶头盔,小哥又临时跑到什么地方的商店里买了一条长扁带,这才算勉强凑齐了比赛所需的基本装备。小哥的那辆所谓的山地自行车比我们几个参赛的业余选手还要业余,经常性蹬空,上面还有个使用过度的后避震,骑起来老是一颠一颠的像是屁股陷到了软绵绵的沙发里。据说这还算是挑的一辆好的,之前找到的那更差了几个数量级,我都想像不出之前找到的那辆会是什么样子。潇洒姐姐的自行车是经年以前花花环青海湖时的座驾,自那次回来之后这车就被大卸八块的扔在了她家的阳台上等待着我们的临幸,这次它终于熬出了头,在尚未被花花丢到垃圾箱之前就被排长成功抢救了回来。这车牙盘如果再锈下去估计牙都能秀没了,有几个档位调整时常嘎巴嘎巴响,好像错位的牙齿咬东西时总卡不到那个点上,让人干着急没办法。更为有趣的是,这是潇洒姐姐有生以来第一次骑变速车,从漆师傅在梅林的户外店到体育场之间的一趟骑行是她在赛前唯一的一次热身准备,我们匆忙到甚至连调校一下变速器给车子上上油的时间都没有。

 

对我们这些业余的业余选手来说,赛前的准备有点像年轻人做爱的前戏,能省则省,恨不能三下五除二马上开干。当你发现你还没有大餐一顿就得先洗碗刷盘打扫庭除忙活好一阵子时,估计你的好胃口就要先打不少折扣,甚至打退堂鼓都未必。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业余化程度过高,对于所参与的活动热情高过知晓,另一方面是因为时间无多,忙中偷闲,确实顾不了那么多。玩得有钱有闲,一周五天朝九晚五再偶尔加加班,如果不请假的话,可以整块拿出来的时间除了周末的两天或者一天就再只剩下那些个疲惫的夜晚了。爱好是上班一族的奢侈品,不敢爱得太多,爱一个就得把所有的积蓄统统掏出来,肚子里其他的那些小愿望都得暂时放一放。

 

在这样的比赛面前,个人即使是全心投入,要想单独组队参加也会有力不从心之感,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不是这儿出问题,就是那儿碰到了麻烦,光找个能凑数的人便要费不知不少劲,更不要逞论其他。如果不是野战排的存在,如果不是各种因缘巧合,我这辈子恐怕也未必能置身到这样的活动里掺合一回。

 

赛前两周我跟两位队友才见面认识,赛前三天才知道彼此一起组队参赛,但并不是说我因此就对我们的队伍毫无信心。起码,有一点在我和队友之间是共同的,就是,大家都是野战排的一分子。我对野战排自以为了解不少,相信常在这边玩的人都不会差。我们的目标是,在限定的时间内一起完成比赛,除此无他。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终,当我们共同回到终点时,比赛的计时段早在夜幕降临前一小时时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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